甚至还有人贴出了画像。
画的是苏曼语跪在小欢尸体前哭得崩溃的样子。
没有前情,没有经过。
只有一个失去孩子的母亲,哭得肝肠寸断。
她后来被人撕扯得狼狈不堪的模样,也被传了出去。
再加上顾延舟护着她的那一幕,被说得情真意切。
一时之间,满城舆论全炸了。
“这是什么护卫队,拿别人的命给自己开路?”
“孩子都被害死了,家属讨个公道还要挨打?”
“必须严查!那天到底是谁去救人的!”
看着这些越传越凶的流言,我终于明白了。
为什么那个上峰敢明目张胆和稀泥。
因为如今城里的风向,根本不站在我这边。
至于这些东西是谁放出来的。
除了顾延舟和苏曼语,不会有别人。
事情闹得太大,护卫队只能公开对质。
议事厅里坐满了人。
顾延舟在,苏曼语也在。
族人、差役、看热闹的百姓,全挤在里头。
一道道目光压下来,让人喘不过气。
“沈夫人,请问你那日为何执意改走另一条山道,先去救自己的孩子?”
“你夫君明明说的是西侧山道,对不对?”
“明知西边也有伤者,你还是只顾自己。大家把人手和信任都给了你,你却只想着私情,你配穿这身护卫衣袍吗?”
“事后你还放任众人殴打苦主母子,是不是?”
我抬手打断他们,声音很稳。
“诸位先安静。”
“那天,我夫君传给我的话,的确是让我去西侧山道。”
护卫统领明显愣了一下。
四周也立刻压不住火了,怒骂声一下冒出来。
我没停,继续说了下去。
“但他也说得很清楚,被困在西边的人,是我们的儿子。”
顾延舟眉头骤然一拧。
在场的人也全都转头看向他。
“她在撒谎。”
顾延舟答得干脆。
“我只说了西侧山道,可我从来没说过,困在那边的是我们的儿子。”
“是吗?”
我笑了笑,从袖中取出一份手书。
“那就请诸位亲眼看看这个。”
那是我事后让传话护卫一字不漏写下的原话,又按了手印留证.
我当着众人的面展开,直接念了出来。
“西侧山道!我们的儿子在西侧山道!”
这句话落下时,顾延舟的脸立刻白了。
我继续往后念。
“沈若汐,岁岁撑不了多久!你若走错了,现在赶紧掉头,还来得及!再迟一些,岁岁真的会死!”
“沈若汐……一定要救岁岁。我们可就这一个嫡子。”
满堂一下静了。
顾延舟猛地站起身。
我看着他,语气很淡。
“这份手书,还要我继续往下念么?”
他死死盯着我,眼里满是惊怒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可能……”
我笑了。
“我平时确实没有专门留字据的习惯。”
“可那天,我已经察觉出不对,自然会多防一步。”
顾延舟拳头攥得发响,嘴角却硬扯出一丝讥讽。
“真是难为你了。”
“那种时候,居然还有闲心让人把我的话一字字记下来。”
我神色不变。
“其实那天,我本来还打算再去另一条山道看一眼。”
说着,我又拿出第二份手书。
顾延舟怔了一下。
我把那份也展开,当众往下念。
“我先送孩子去医馆了。另一条山道上,可还有人?”
“没有了。”
“那我便直接去医馆了。”
“好,尽快。那孩子,经不起等。”
最后一句念完,顾延舟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。
苏曼语猛地站起身,尖声就骂。
“沈若汐!你这个贱——”
她话还没说完,周围人的怒火就彻底转了方向。
“一对j f淫妇!骗沈夫人去救你们的外室子,结果把自己也坑进去了!”
“还敢把脏水全泼到正妻头上,真够下作的!”
“顾延舟,你还是不是人!为了外室和外室子,连嫡子都不要了!”
“那孩子死得太冤了!”
议事厅里瞬间炸了。
顾延舟护着苏曼语,被逼得一步步往后退。
围观的人堵得严严实实,声音一层压一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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